第二章
2.
门口忽然传来男声。
“阿姨，人命关天，手续是不是可以以后再补？”
我抬头。
江承站在半开的门外，手里拿着手机。
他是这个岗位第三名，也是公考群管理员。
上一世，他就是最早转发举报帖的人。
每一句话都像在讲规则。
可每一句都把知遥往死里推。
“考察看的是现实表现。”他说，
“如果一个第一名连救急都要先算清楚风险，会不会太冷了点？”
我看着他：“你这么热心，为什么不先借？”
江承笑容顿了顿。
“我当然愿意帮，可我也是考生，手头不宽裕。”
“你不宽裕，所以可以劝别人出六万？”
他脸色变得难看。
林栀急忙开口：
“阿姨，您别误会江承，是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他打电话。”
我拿起外套。
“走吧，去医院。”
“如果欠费真实，我通过医院窗口缴。”
“金额按系统实际欠费来。”
“另外，你要写一份说明，写清这笔钱是临时医疗借款，和本次招录、考察、递补、放弃权利无关。”
林栀的哭声卡住了。
她喃喃：“还要写这个吗？”
我点头。
“还要报备人事处。”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厉害。
林栀坐在后排，不停擦眼泪。
江承没有跟来。
但他给知遥发了消息。
“你妈太谨慎了吧。”
“林栀爸还躺在医院，你们这样像审犯人。”
“知遥，你以后要进机关，不能这么没有人情味。”
知遥把手机递给我看。
指尖有点抖。
我直接替她回了一句：
“涉及同岗竞争，请勿私下评价他人家庭行为。后续如有疑问，可向招录单位反映。”
江承没再回。
林栀却忽然哭出声。
“知遥，我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着，你已经第一名了，我也没什么希望了。你们家条件比我好，先帮我一下......”
这些话，她前世也说过。
知遥低头，没有接话。
我把车开进医院停车场。
我妈已经等在住院部大厅。
她退休前是护士。
上一世出事后，她被网友扒出照片。
有人跑到她跳广场舞的地方骂她。
“你外孙女靠钱买岗位，你也享福吧？”
我妈气得晕倒。
送到医院时，血压高得吓人。
我妈看见林栀，眼神很平静。
“姑娘，病人在哪个科？”
林栀小声说：“心内。”
我们去了缴费窗口。
我把她拿来的几张单据递进去。
工作人员查了好一会儿，抬头看我们。
“患者林建国，确实在心内科住院，目前欠费八千九百二十六。”
林栀脸色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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