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医院之后，是止血和清创手术。
谢临舟签了字。
我听见江知淮在追着医生问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的解释是我缺乏营养，再加上没有得到好好地静养，伤口崩裂了。
麻药推进来的那一刻，我终于得到片刻安宁。
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开着夜灯。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江知淮坐在陪护椅上。
他还抽空把小宝接过来了，此刻正抱着小宝，连盹都没打一下。
所以当我睁开眼，他就注意到了。
“醒了？”
他把小宝放回婴儿床，凑过来看了看我的脸色。
“医生说没事，送来得及时，后天就能出院。”
我点点头，视线扫过房间。
江知淮拿着棉签蘸了温水，滋润我干裂的嘴唇，“在找那家伙？”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不爽的样子，可动作依旧轻柔。
“签了字他就走了。”
我没有接话，伸手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来，自动给我弹出一条新闻。
标题写着：“谢临舟携母共捐款，现场筹得善款超百万。”
谢临舟挽着婆婆，西装笔挺，手里举着酒杯，身后是写着“慈善募捐”的巨幅背板。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谢临舟的领带是我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江知淮一把抢过我的手机，锁了屏，扣在床上，不让我继续看。
“骄然。”
他蹲在我床边开口：
“我不是陌生人。”
我愣了很久，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江知淮现在连“嫂子”“谢哥”都不喊了，眼里全是我憔悴的脸。
“我在城南有套小公寓，环境很好，月嫂我也联系好了。”
“你要不要去住……”
他支支吾吾，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在挖墙脚，懊恼地拍了下头，止住话头。
手机叮咚一声，我收到一条简讯。
是谢临舟的。
【后天出院，我找了人接你，我已经让我妈辞去义工，让她专心在家照顾你和小宝。】
江知淮也看到了，他的手停在杯沿上不动了。
我看着他，开始想江知淮是什么时候对我有了这份心思。
似乎很早之前，每次只要我跟着谢临舟去前线，江知淮都会跟着，嘴上说着来帮他谢哥一点小忙，实际上全在帮我做事。
帮我撑帐篷，帮我背物资。
但我那时满心满眼都是谢临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现在，他又帮我了。
“你的好意我知道了。”
“我是打算和谢临舟离婚，但是我没做好开始下一段感情的准备。”
江知淮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闷声道：“你想回家去住，我就让月嫂到你家照顾你。”
我拦住他，说：“我去小公寓住。”
既然有得选，为什么还要让我和小宝在那个家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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